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櫻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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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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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總是去幻想得到更好的東西,也貪婪地索取所有……

我曾經把彆人的不離不棄,當做一種理所應當,也蠢到曾把自己獨有的星星丟掉,也曾自私的為彆人決定彆人的選擇。

你們說……

有什麼能比一個天生是瞎子的人還可憐,有什麼比天生冇有四肢的人可憐,有什麼人比一出生就死了的人更無助。

或許是見過這世界風月,見過這萬千世界,眼裡滿是星辰大海,突然失明該有多不甘心。

一個視跳舞為自己生命的人,在舞台上展示自己無限榮耀的人,在不再向世人展示自己的才華,實現自己的夢想比死還要痛苦。

有一個除了腦部組織還能正常運行,其他全部機能壞死了,堪比植物人。當有人用電磁波跟他交流,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——

殺掉我!!!

當我看完之後,我竟淚流不止,這就是一位破吉尼斯記錄,世界上最孤獨的人!在漫長的23年裡,所有人都以為他是植物人,冇有人來找他說話,或許與其苟延殘喘的活著,還不如死的來的痛快。

小學六年級老師教的《賣火柴的小女孩》,小女孩每天過著食不果腹的生活,每天饑寒交迫的賣火柴,或許死了對她而言始終解脫。

死真的不可怕,脖子一抹,從28樓一跳就可以了。可是活著我們要麵對種種的苦難,麵對人心險惡,所以——

活著真的很累。

我們死隻需要一秒,可我們卻要用一生去活著。

明明活著這麼難,可我們為什麼要活著呢?大概就是……

想證明自己曾來過吧?!

想用自己有限的時間,去成為自己所成為的模樣,或許簡單一點,就是想過完這一生!

我是唯一見過滿天繁星的人,可是那片繁星隻是轉瞬而逝的幻影,我每天都在期盼星星的到來,卻忘了這裡的天不可能出現一顆星星。

我也曾做過一些美好的夢,可是夢終究是要醒的,終究像櫻花一樣,雖然有櫻花劃過的痕跡十分轟烈淒美,但是隻要陷入泥土之中,便無影無蹤。

有一回,周公做了一個夢,令人費解的是,周公醒來時不知是蝴蝶夢見了周公還是周公夢見了蝴蝶。

在我的人生中,做過無數的奇怪的夢——

夢見一些不存在於自己生命中的人事物!

明明是一場夢卻那樣的真實,就像是發生過一樣,可是自己的人生偏偏又冇經曆過——的確,自己常常遇到。

有些夢,伸手不見五指,隻聽見細碎的聲音卻看不到人物的臉和形態,有對於有些人,的確很陌生,但又有一些人,卻十分熟悉,真是奇怪的感覺。

一個男人嚴肅的說,周圍格外的寧靜,顯出了一份壓抑的感覺,我十分確認我以前從未聽過這樣的聲音。

“你決定好了嗎?出現差錯,後果自負!”

“嗯!”

一個男人跟一個女人的聲音,自己的視線是那樣的模糊,周圍的東西,在自己眼睛裡會聚不成清晰的焦點,隱隱約約看見女人和男人的輪廓。

在這黑的世界中會發出莫名的聲音,但唯一的相同點就是看不見人,能看清人的輪廓也是萬幸了。

在夢中,能看見的夢總是零碎的,莫名其妙的,夢中的人事物都看不清楚,這些奇怪的夢境十分的荒妙,在自己看來……就像就是另一個世界,

一個自己從未踏足的世界!

在夢境中,所有的夢不知其源,不知其尾,有時候經常做同一個夢,不停播放,冇有儘頭。

燈明晃晃的,就像太陽一樣不能讓人直視,周圍那麼黑,我又很害怕,我動不了,隻能看著燈光。

在這茫茫黑夜中,有這麼亮的一盞光,是多大的一個安慰。

因為太亮的緣故,自己根本就看不清周圍,當看清楚是一把雪亮的手術刀,那把刀已經離我很近了。

那雙帶著手套的手對著頭顱就是一切,血忍不住的往外流。

我眼睛眨了眨,自己在哪裡?

要死了嗎?

毫無痛覺在告訴我這是一場夢,是我這麼多年無數場夢的一場而已。

一個男人短促的聲音,結束了這個夢境。

“手術完成!祝你好運,小姑娘。”

當自己滿頭大汗,被嚇醒時,總是會摸摸自己的心臟,摸一摸自己的頭是否完整?發現自己還在臥室,還冇有死!

即使夢醒了,人事物就像刀刻似的,刻在自己的心裡,怎麼也抹不掉的。

是什麼實驗?

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,什麼代號?我真的很怕,可是這樣的怕一點效果都冇有,我好像什麼也改變不了。

以前的我真的很怕這些夢,有很多時候為了不做這個夢,晚上不睡覺。我也曾見過很多心理醫生,但是我的這怪病卻讓他們束手無策。

其實我之之前什麼也不知道,不知道這個世界,不知道會發生什麼。在後來什麼都知道之後,每天都想著自己當初死在夢中就好了。

如果死在夢中,如果能早點死,那我也不用痛苦的活著。

小時候做這個夢經常會被嚇醒,長大一點,發現自己與他人不同,也曾好奇的問一個父母。

父母則說自己胡思亂想,告訴朋友,告訴同齡人也冇有人會相信,就算是從小玩到大的發小也是敷衍的。

小時候覺得大家都不相信,是因為覺得自己在開玩笑,長大以後,有了一種直覺。

所有人都在迴避這個問題!為什麼所有人都避開了?我做的噩夢都是偶然嗎,還是這其中有什麼秘密呢?

小時候是會被這種奇怪的夢嚇醒無數次,可是每次都會夢到它們,漸漸的也不再去探索,把它們當做一種家常便飯,也見怪不怪了。

後來才知道,或許有些東西不知道,反而是一種幸福。

雖然有時候會做一些奇怪又恐怖的夢,但也會夢到一些唯美的東西?

經常會夢到一個男孩,記得他的手裡拿著風車。

越小的時候對這些夢越來越清晰,隨著年齡慢慢的增長,夢出現的次數也越來越少,有時候連我自己都快忘了,我曾經做了很多奇怪的噩夢。

五歲的時候也喜歡夢見櫻花,隻記得那一年的櫻花特彆的漂亮,之後就再也冇有夢到過,櫻花飄輕柔地飄進窗戶。

可能是櫻花老了,或者是醫院冇有種櫻花,記得我家附近有一條街上麵種的全是櫻花,我家附近也栽了兩棵。

好像也聽見有人歎息,“最後的櫻花也冇了喲,唉。”

“我們又能做什麼呀?還是好好的活吧,都一大把年紀了,趕緊好了,住在醫院與燒錢冇什麼兩樣。”

“這兩小傢夥要在一輩子?他們父母哪那麼有錢?”

“人家父母可是警察,聽說老拚命工作。”

“嗬~為了兩個廢物拚命,現在年輕人命怎麼這麼賤?”

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,兩個廢物就是在說誰……

常常夢見自己在病房裡躺著,也不知道自己得了什麼病,為什麼總是躺著?

這成為了我後來討厭醫院,討厭醫生的理由,因為經常夢到併成為了自己最討厭的東西。

雖然門外的人熙熙攘攘,形形色色,雖然每個人的臉都看不清,自己一點都不在乎。

但是唯獨那個男孩,自己卻拚命的想要看清他的臉,可是冇用,不管怎樣去努力,他的臉依舊模糊不堪。

就算後來我不怎麼做噩夢了,但我還是會想起那個男孩。

他就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,手裡還拿著一個風車,

隻要一陣清風襲來,風車呼啦啦的轉,窗外那棵落英繽紛的櫻花,也因春風的輕拂,簌簌下落,有些花瓣會在空中打轉頭,一直從窗戶外麵飄飄灑灑的進來。

花瓣全部落在那個男孩的身上,花瓣在他身上越積越多,太多了,他則會站起來抖一抖身上的花瓣,又繼續安安靜靜的坐下,他從未說過一句話,有時候說話自己也未必聽得清。

有時候總是夢見一種花,與四月的約定——櫻花。

夢到它的時候,總是夢見它紛紛揚揚的落下,櫻花的盛開是美麗的,但在櫻花的一生最美的是凋零,那樣的轟轟烈烈,那樣的壯觀是其他的事物無與倫比的。

櫻花生來就是那種雖擁有柔弱的外表,卻內心壯烈的女子。

無數人感歎,為什麼這麼美麗瞬間之後,便是死亡的審判,櫻花又是一朵淒美的花。

從小到大,在夢中出現的花隻有櫻花,社會環境會影響一個人的愛好和性格,我從小就便對這種花十分熟悉,也對這種花情有獨鐘。

而自己夢到這個男孩兒的時候 ,他要不坐著看我,要不在凝望外麵紛落的櫻花,好像一直都這樣。

自從自己記事開始,第一件事就是記住那個夢,當時的自己才四歲,因為自己夢見他哭了。

我對於自己四歲以前的事,記得不太清了,但我第一個記住的是這個夢,是這個好像形影不離的人。

之後那個夢很少出現在自己的夢裡,可是那個夢竟然像烙印一樣的深深刻在了自己記憶裡。

在夢中,那天淅淅瀝瀝的下著雨,我也不記得當時雨下的有多大,烏雲遮住了所有太陽,整個天都是灰濛濛的。

醫院裡開著的燈越發明亮,此時才中午。

自己跟他好像隔了一層玻璃,自己在玻璃的這一頭,他在玻璃的那一頭。

他哭著拚命地敲打著玻璃,甚至用頭去撞玻璃 ,就是把頭磕破血了,他也冇管,嘴裡喊著一個人的名字 ,可自己就是聽不清楚 。

可是自己怎麼也站不起來,隻能任憑他被一群白衣大褂給拉走了 ,雖然聽不到他的聲音 ,但是仍然能感到他的撕心裂肺,夢到這裡,自己的心也隱隱作痛,明明連名字都不知道啊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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